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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暴雨。校道上的路灯熄了一排,闪电照亮我回宿舍的路。
打开手机,收到班长的温馨短信:
【星期四是个敏感的日子,提醒大家注意自己的言行。网络不是安全的。】
大学城被淹成了中心湖。而我跋涉在雨中,欣赏这片河蟹好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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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打开电脑浏览新闻,看到各大媒体都相继报道了3月28日晚上8:30至9:30分的“地球一小时”。几天前,学校某组织在校道上发起了响应该活动的集体签名。看着满满两横幅的签名,我以为当晚的校园会因为集体自发的熄灯而展现一种黯淡的美丽。
事实上,当我在8点30分走出黑暗的宿舍的时候,雨幕下的大学城还是一片灯火辉煌的景象。只有零星几个宿舍用黑暗的沉默来回应周围的光亮。有两个女孩子在对面楼层大声喊了几声“关灯啦关灯啦”,声音清澈稚嫩,带着一种熟悉的急切。又有几间宿舍熄了灯火。几分钟后,整栋宿舍楼又在雨声中安静了下来。
当晚在Q群里讨论关与不关灯的时候,我又一次看到了这条关于“关灯阴谋论”的信息。
同志们,最近美国所谓的环保组织发起“地球一小时”的关灯活动,大家千万别响应啊,因为2009年3月28日晚上8:30——9:30正好是中央电视1台并机在全球播出的庆祝西藏民主解放五十周年纪念晚会,很明显,这个时候,所谓的环保分子发起的“地球一小时”,阴谋大家可想而知,“地球一小时”这个活动,为什么这次偏偏在这个时候提出,而且为什么是中央电台公布的这个晚会后,才在中国传播?时间真那么巧合吗?
事实上,只要稍微google或者百度一下,就能发现这段消息错漏百出——
1. “地球一小时”是由世界自然基金会(WWF)发起的一个活动,至今已经开展了3年。这活动与央视的晚会孰先孰后显而易见吧?
2. 世界自然基金会也不是“美国所谓的环保组织”,它1961年9月11日成立于瑞士的莫尔各斯(Morges),是世界最大的、经验最丰富的独立性非政府环境保护机构。在全球拥有470万支持者以及一个在96个国家活跃着的网络。早在1980年,WWF就正式来到中国,它的标识还是中国的国宝熊猫。就算有人要怀疑它存在的政治意义,矛头首先指向的怎么也轮不到美国吧?
3. “地球一小时”提倡的是关灯,又不是关电视。如果你是个铁杆的央视粉丝,你大可以不选择人们推荐的烛光晚餐和草地谈心,抱着你家电视去欣赏几个小时的歌舞升平。二者之间不存在什么利害关系。
然而,这样经不起推敲的言论还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各个Q群、各个论坛传播开了。复制、粘贴、发送,在网络的世界里,每个人都是信息的接收者和发布者,信息从没有像现在这般廉价、这般纷杂过。可是在多元时代长大的我们这一代,从不缺少获取资讯途径的这一代,却慢慢地丧失了辨别、分析信息的能力。或者,更确切的说,是懒得去求证什么了。因为网络是虚拟的,在那里,我们不用为自己的言论负责任。也没有什么东西比网络更能勾起人类的表演欲,越是标新立异的言论、越是能引起人群某种情绪的行为越能在这个平台上赚取足够的点击率和关注度。否则,如何有那么多的雷人雷事争先上演?
我们无法查证这段消息的出处,我宁愿相信第一个说出这段话的人并不是有意把“地球一小时”这样的社会公益活动与政治联系起来。要知道,去年这个时候,对着全球媒体大声嘶喊那一句“不要把简单的事件政治化”的,正是我们的国人。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和平崛起的、有影响力的大国的国民,总不至于蠢到总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吧?
也有人认为环保重在平时的点滴实践,“关灯一小时”这样的活动只是一种劳民伤财的形式主义闹剧。有趣的是,在昨晚的活动中,几个平日里就注意节能节水的同学早早地就关了灯——反正一贯如此,响应一个小时又有何难?而那些顽强地用行动捍卫光明的同学却往往出门后还需要室友顺手关掉桌上的台灯。如果真的对环保有益,有多少有心人会在意它是一种形式呢?而是不是,那些无法理解这种行为背后的意义的人更容易高声抗议所谓的形式主义而忽略了这些活动起到的尽管细微但是真实存在着的作用?
事实上,我们总不断地听到人们在呼吁保护环境。环保是什么呢,环保需要人们做什么呢?这真是一个大概念。大概念就像一顶闲置的华丽的大帽子,好像大风雨的时候都可以拿来遮风挡雨。可真到暴风雨的时候,你发现这帽子其实根本不是一个人或几个人能戴动的——也就是说,其实你什么都没有。其实,一个人能为改善周围环境做的事情小到不值一提——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随手关紧水龙头、用节能灯泡、把空调控制在26度,当然也包括随手关灯。环保具体到每个人身上,就有了很大的可行性。而作为一个独立的人,你只需要在做与不做之间而不是做得到做不到之间做出自己的选择。
你关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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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而不实的虚假胜利(长文慎入) - [News]
2009-03-21 00:58:07
第一节CECL课,唐MM让我们分析自个儿的知识结构,把自己的强项和弱项写在纸上交给她。不知道,当时班上其它人是怎样的感觉,反正我很难受,在匆匆写了一句“我不懂经济学”之后落荒而逃。
大一时,我不断地问自己“大学究竟学什么”。而表哥把广工炒掉的时候,我一面指责他太过冲动一面为他的勇敢生生不息地激动不已。
好吧,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要罗列一下我所学过的专业课程——新闻学概论、中国新闻史、摄影技艺、图像新闻学、新闻采访、新闻写作、传媒解析、网络传播,这学期正在学的,是新闻编辑、广播电视新闻学、媒介心理学、新闻发言人研究、新闻英语听力、英语报刊选读(新闻编译)。当然,作为一个International Journalism Major下个月还要考tem-4的学生,还有永远上不完搞不掂的英语。
在我列了这么长一串名词之后,你大概会觉得我们现在生活的含金量相当高,而未来一片光明。
这种感觉是时常有的。比如胡哥跟我们说要以人为本要全面贯彻科学发展观的时候。可是书记的话刚说完,大学城交通管理部门就把各个高校从生活区到教学区的人行道给封了。理由是要以人为本,保证学生上下课安全。走在广外那整整耗掉了两千万大洋的隧道里,我不能不感叹这“本”的重量。《红楼梦》里,贾芸靠着十几两银子,打通了王熙凤的关节,拿到了大观园部分绿化工程项目,最后不仅还掉了倪二的贷款,还把早期的投资(给凤姐的贿赂)数倍的收了回来。现在经过华工,还能看到人们在热火朝天地修建人行天桥,拉铁丝网。嗯,工程仍在继续,省市GDP会增长,部分人民的腰包会更鼓,你能说这样不好么?
OK,扯回那个让我相当难过的自我评析。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是在某天看到小鹣和阿博在群上关于微观经济学中价格变动的讨论。那些陌生的名词,毫不留情的暴露了我的无知与恐慌。于是,上个星期,我做了一件当即后悔的事——去旁听东霞的宏观经济学。我在那个节奏很慢的老师演算三部门经济收入恒等式的时候开始不意外地睡得一塌糊涂。醒来时,那个班的同学们正就中国人的消费观相继发言。首先——然后——最后,第一——第二——第三,稳重的台风、恰到好处的手势,看似有条理的冗长的夸夸其谈,不消说,那些发言的必定是我们学院的高才们了。我很认真地听着发言,期待能从中获得些许营养。遗憾的是,我听到到的永远是那些没有技术含量的空洞表述那些没有必要拿上台面的陈词滥调。而在那半小时的讨论中,没有任何其他学院的人站起来。
那气氛是很熟悉的。在我现在的班级里,大多数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是沉默的。发出自己声音的人数来数去也就是那几个。有人话很多,说得很大声,说得很流利。可是,语言再美,它也只是一种载体。遗憾的是,我只看到一艘华丽的船,满载着狂妄和虚无。印象中,整个班一起说话,是上学期院长要我们在期末前交给他一篇深度报道还有这学期学术部要我们班级内部选出一个小组去参加学院的读书报告会。当时我听到的话却是“就要期末考试了啊!”“我们马上要考专四了啊!”
我是愤怒的。最能体现一个记者的能力的深度报道写作,老师居然只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来教,那作业的完成要求也是形式大于内容。
我是不情愿的。阅读是一件多么私人的事,却总有人逼着把那些细微的感动与思考用华丽的言辞在众人面前展出。
施拉姆在1942年预言:新闻学院所造就的学生将是整个大学中最适合于理解和谈论他们所处的那个世界的学生。第一次看到这句话时,我激动了好一会儿。之后却只能幽幽地加了一句“But not in GDUFS”.
我仍在竭力地掩饰着我对这个专业这个学校或者归根到底是对自己的失望。而当我把这种不满说出口,招来的却仍是他人的不解甚至是误解。自命清高,不自知不满足,诸如此类。我甚少有勇气用文字批评别人,因为一经发布,这些言论就有了不可抹除的确定性以及扩散传播的可能性。而我不敢相信,我缺乏逻辑的表达能让正在看着文章的人百分之百的理解我想要传达的信息。
《霸王别姬》里,关师父教给程蝶衣的第一句话是“人啊,要自个儿成全自个儿”。虽然菜刀很早以前便说,新闻其实压根儿就不能算个专业,但我们也都明白,从来没有烂专业没有烂学校只有不思进取的学生。可是在我的身边,有很多很多很积极很上进的孩子。他们很忙,忙着班里院里校里大大小小杂七杂八的活动,他们也认真地上课听讲做题考试,他们善良,让人心疼。
像《The reader》里的汉娜,温柔,单纯,倔强还有让人无法忽略的母性。可是这样广受好评的好人,在二战里却成为了纳粹的帮凶,几百人的生命在她与同事手中化为灰烬。在她眼里,当集中营的看守与当电车上的售票员一样,都只是一种工作。有人说这是因为她文盲,她无知。可是回看二战历史你会发现,无知的让人利用的远不只有那些汉娜,还有许许多多的有文化有学识的律师、学者、军人。就像我们很难相信文革期间人们的疯狂一样,那些历史曾是血淋淋的事实,它真实地存在着。
而你永远不知道,集体无意识会把你带去怎样的境地。
有人用鲁迅的四本书来形容大学四年——大一,《彷徨》;大二,《呐喊》;大三,《伤逝》;大四,《朝花夕拾》。自负如我也得承认,这话写得太过贴切,不容我们不相信。我们是只是众多凡人之一,前人走过的路,我们还在走。
虽然作为一个不懂数学不懂经济的不靠谱的文科生,我有幸享受了文理3:7的招生比例,不幸地成为手无缚鸡之力百无一用的社会主义蛀虫,我还是很欣慰,自己是一个有EQ也有自己独立人格的个体。当各种人潮各种思潮涌来,至少还能停在原地,然后作出自己的选择。而不是盲目跟着人流走,也没有在理想破灭现实困顿中找栋高楼跳下。
写到最后,留一个最简单的脑筋急转弯——猪的前面有一堵墙,可是猪还是奔跑着冲上去撞死了。这是为什么呢?(大园你不许说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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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想贴被BSP删掉的旧文章。上大学这么久唯一认真写过的作业。 - [News]
2008-12-09 19:40:28
归 恒
没人能告诉我,吕楠为什么在1989年辞去在杂志社的工作,开始他近二十年的摄心之路。
1989这一年,吕楠28岁。
1966这一年,吕楠5岁。
1962这一年,吕楠出生在思想高度统一、精神极度混乱的中国。
28年后的夏后,吕楠终于有勇气从现实中抽离,终于有勇气去推开那扇被摒蔽了多年的精神之门,终于有勇气去无声地为那些生命呐喊。
看吕楠的作品,需要勇气,也需要一颗平静的心。从广东美术馆走出的那一刻,我似乎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当年布列松要以玛格南这一手枪的名字来命名他们的图片社。摄影是一个人的战争,黝黑的镜头是深不见底的枪口,一端对着被摄者,另一端对着摄影者,直指心口。摄影家们扣下扳手,以光影为子弹,将虚伪击碎,记录下某个瞬间的真实,同时,也向自己的心开了一枪,两枪,三枪……摄心,也即是射心。
我不会忘记自己看到“永恒的尺度”第一幅作品时候心口涌上的震颤。闭塞的、潮湿的走廊,走廊两边尽头射入的光线微弱得像一声叹息。裸着上身的坐在地上的女人、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的欢乐的小孩,以及画面远处倚头沉思的妇女。这三个人用最稳定的姿态给我们展现了人类最真实的表情。然后,你便知道了,“精神病人”只是处于绝对优势地位的人群给那些敢于展现真实的人扣上的帽子。他们就像《飞越疯人院》里被关押、被强制服药的那些劣势者们,其实并没有谁真的就失去自己的心智、自己思考的能力。只是无论是在标榜人权的西方国家还是高呼集体利益的中国,都没有一个人能真的成功摆脱身上的枷锁,有也只是一个麦克墨菲,在通往永恒之前先被切除了脑干。
那么,你觉得我是一个精神病人么?
我不会告诉你我是的,就像你不会承认一样。真正陷入自己的精神世界的人早失去了与外界沟通的能力。他高呼痛苦的时候你可能认为他正笑得开怀,他欢呼雀跃,你可能认为他正策划着下一场闹剧。你不是我,不是他,你不会真的懂任何人,甚至你自己。人类还不够勇敢、还在拒绝面对最真最丑的自己。
于是,尼采的陷入疯狂有其必然性。太多的思考必定使人迷乱,因为这世界本不存在一个绝对的答案。每个人都是一个小宇宙,上帝俯看人间看见的也只是一群又一群奔波着的蝼蚁。你真以为你是上帝?上帝况且还不能看清人心。难道你想要消费上宝贵的生命去幻想得到读心的本领?能读懂你的宇宙里的那个人已是万幸。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人类总是害怕他不懂的东西。所以,我惧怕那些所谓的“精神病人”们。我至今都无法直视那个盲人的混浊的双眼,它们太真实,太让我揪心。这一事实只能证明我符合正常人“正常”的标准。精神病人们的疯狂让人群恐惧,他们捆绑他们,隔离他们,甚至,杀害他们。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但被杀的人若是一个精神病人,便有许多许多善良的人们为那个凶手求情了。那个捂死亲妹妹的姐姐至今不感到后悔。你会为她自觉为家庭除害、大义灭亲的行为感到钦佩还是为她手刃之亲的行径感到心寒?
我心寒。
一个精神病人会给他所在的正常的社会系统带来多少冲击,给他身边的人们带来多少伤害,我无从知晓。我只是害怕,一个能够自我标榜的正常人在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之后给自己的行为找到一个貌似合理的理由便可无罪,那还有谁能够保证自己能够不被杀,不被正义所抛弃?要知道,人言可畏,三人成虎。何况,在中国,人戴上为人民服务的面具便能轻易地把自己变成公共利益的捍卫者,然后凌驾于任何个体之上。
你说我多虑?不。在看到那些被捆绑被隔离的精神病人的时候,我深切地意识到他们已经不被当人看了,甚至,连畜生都不如。被圈养的羊、被套索的狗尚且有被放出有看见阳光的时候,而这些被囚禁的人却永远只能呆在封闭狭小的空间里不无天日,他们在黑夜里奔走,甚至被人为地抓着四处碰壁。
我并不认为他们是所谓的弱势群体或边缘人群,因为没有谁曾经给我定义过这些概念。没有定义便是最好的定义,否则很多很多的人就得永远戴着那些名字生存,而不能在乱世里突破到另一个圈子里。
中国便是这样的一个乱世,虽然她正贴着“和谐”的标签。我们可以无视眼前的这些纷杂,把目光投向近半个多世纪的历史。她是血色的,也许漫天中真有几分浪漫的存在。但1966——1976这十年,绝对是一个漫长的噩梦。梦醒了,人们还继续混乱着。而当那一年,所有的禁忌被打开,脆弱的人们又被汹涌而来的自由浪潮冲击得东倒西歪。终于,1989年的夏天,一群青春燃烧过度的少年义无返顾地走上了天安门。而后,很多很多的禁忌卷土重来,更多更多的混乱在现代化的人的世界里潜伏、壮大。在现实世界里找不到出口的人一股脑儿地奔突到了网络,在那里燃烧着过剩的精力与生命。
这注定是个信仰坍塌的年代。
所幸,吕楠当初选择了摄影;所幸,吕楠当年选择了去寻找信仰;所幸,吕楠用它的相机把那些有最原始的信仰的人带到了我们的眼前。
这其中的一群人,是中国农村的天主教徒。在“在路上”这组片子里,我们没有几乎没有看见教堂、没有那些繁琐的仪式的存在。传教者在吕楠的镜头里没有中世纪的骄奢之气没有现代城市里的浮躁之风,有的只是一个在路上安静走着的修士。他低头,路过脚下的一马平川,用一种谦恭的姿态去传播他的信念。而那些信教者,在崎岖的山路里坚定前行,在破败的屋子里在昏暗的灯光下虔诚地做弥撒。他们的日子,平实得让我们怀疑自己现有的生活的真实性。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的一个被现在的很多人尊敬的精神病老妇。在十年教禁里,只有她能够公开念经,只有她能够公开地表达她的信仰。在那十年里,她正常了,而她周围的村民们成了精神空虚的病人。精神与信仰在这里得到了几近完美的结合。另一种真实在那特殊的年代里展现得淋漓尽致。在畸形的社会里,在打破了一切常规的变态的社会里,精神病人们的生命价值终于站在了正常人同等的高度,甚至更高。更讽刺的是,那些原本对这些癫狂者不屑一顾的人也更多地长成了他们所不屑的样子。可惜,我们无从知道,陷入癫狂的那些人们彼时心里在想着什么。原谅我的好奇,也许这在你看来更像是在幸灾乐祸。
我不知道,这些人在日新月异的21世纪,脸上的表情是否还有曾经的单纯,他们的心是否还像齐豫歌声里那湾湖水一般平静。中国很大,而我之前只知道西藏还有那么为信仰执着着的人。青藏铁路的开通,让人欢喜让人忧。喜得是,那条天路的出现,让我离那片天天天蓝的土地好像近了一点。但我不能不忧,在物欲横流的今天,心中的那片圣地也有可能被更猛烈地冲击,在雪山之间摇摇晃晃然后在我踏上那片土地的同时轰然坍塌。
吕楠把他的镜头摇向了西藏,在一次次的对焦、一次次按动快门的动作之间,十五年的春秋悄然而逝。
我满心欢喜地去看他带回的西藏的影像,最先却怎么也无法相信那就是最真实的西藏。黑白影像里,没有那种透到心里去的蓝天,没有摇曳于山头的或红或白的经幡,有的,只是一个个在田间劳作的身影,一件件沾满泥土的衣服,以及一双双眼睛里流露出的淡定。
这是西藏?
这是西藏。
很多人历经千辛万苦,叩过千次万次的“等身礼”,终于去到拉萨朝圣,求的,也只是心里的那一片安宁。
而西藏这片被雪山层层拥抱的土地的特别的之处就在于这份安宁存在于人类生生世世延续下来的劳动中。在物质匮乏人迹罕至的雪域高原,一个人不劳动又不信仰他的宗教,他很难不发疯。
劳动便是西藏农民最根本的信仰。无论是在多年前肮脏、残忍的农奴制下还是如今“民主自由”的社会主义社会里,他们沉默地在高原凛冽的风里播洒春天的种子,在高原稀薄的空气里行走,在高原干燥的土地上挥动手中的锄头,而他们的汗在滴进土地之前被空气吸吮了被风吹走了。没有雨水没有汗水滋润的土地,依然干涸。干涸的人们在相持着走过水渠的时候相互信任相互关切的眼神却轻易地让观者湿润了眼眶。
这是一群习惯了苦难而不知道什么是苦难的人。孩子在农闲时在贫瘠的空地上跳一根粗糙的绳,她脸上开怀的笑却让整个画面都充满了阳光。而那点灯的女孩,望着手中的火柴头燃烧的火焰,眼神又是坚定的。她知道,那盏烛火再黯淡那也是温暖的。
在我流连于南国的吕楠的影像的同时,西藏却不安静了。和谐之年,注定是多事之秋。我没想到的只是这些动乱竟然会发生在西藏。那是一个多么懂得隐忍的民族,那是一块多么安祥的土地。要怎样的压迫才会让他们不再沉默?
吕楠却仍是沉默的,在被人遗忘的角落拍着被遗忘的人群沉默地把那些真实带到观众面前。他不是富的,但在他那一幅幅黑白照片面前,我们清楚地看到了当代中国人普遍的贫瘠,穷到了骨子里。
我们的骨子里缺少了一分悲悯、一分虔诚、一分淡定。带着七分的带愚昧的激情,谁知道这骨何时就突然断裂?
未来一如既往地臃肿,历史却会记得,至少某一个时刻,有一个沉默的摄心者,让一切归于了永恒。
那个摄心者,叫吕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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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之后回看这篇文章,很轻易地发现字里行间的幼稚与绝对,却固执地不肯修改。因为,当我开始试图辩证地看问题,试图在文字上尽善尽美,最后一定陷入对自己的思维与能力的深度怀疑之中。
目前的状态就是这样,我什么也写不出来。能写得出来的就是杨伟平和何东霞口中的小资情绪。何东霞说“艳羡”已经不能用来形容她对我的生活的态度了。好吧,如果你觉得失眠也是一种骄傲的资本的话。
我不想当神奇的马里奥,我只想天天都能睡上好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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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刑警队长阳晓东事件的尽可能的一切 - [News]
2008-09-04 14:58:19
【先搞清楚事情怎么开始的-“黑白”两道正在追杀的刑警队长逃亡日记】
http://www.bullog.cn/blogs/zhaomu/archives/170822.aspx
【阳晓东何人?】http://www.18dao.cn/刑警阳晓东
【对于事件本身的真实性的检验】确有其人
======================9月5日更新===================
来源:新闻晨报 作者:张源 选稿:张海盈
http://news.eastday.com/s/20080905/u1a3851237.html
[网友议论]日记真相究竟如何
“逃亡日记”近乎等同于一部反腐小说的情节,让看过的网友们为之震惊。许多人在博客、论坛上发表了对“阳晓东”的声援,更有甚者还留下联系方式希望给“阳晓东”提供帮助,很多网友也开始声讨“阳晓东”所揭发的那位副局长,以及当地各种“黑恶势力”。
但随着帖子的进一步传播,怀疑的声音逐渐出现,并越发的凸现。“在逃亡途中,面对‘黑白’两道的追杀还能写出如此文思缜密的文章?”;“通缉犯居然进得了网吧,发完帖子还没有被抓?”
各种各样的评论纷至沓来,最终聚集到了同一个目标上———真相!如果这篇“逃亡日记”所描绘的都是实情,那毫无疑问在这背后隐藏着一个庞大的黑恶势力,而“阳晓东”也成为促使这些罪恶浮出水面的英雄;但如果帖子的内容是虚假编造,恶意诽谤,那“阳晓东”四处发布这些言论,又居心何在?
真相到底是什么?成为众多跟帖中最主流的声音,网友们期待着有关部门尽快调查公布真相,对真正的“坏人”加以严惩。一位新浪网友发帖称:“阳晓东事件就犹如一张答卷,全国人民眼睁睁地看着如何下笔。”
[潢川县公安]阳晓东确有其人
“阳晓东”是否确有其人?记者遍寻发布相关文章的各个论坛、网站,都没能找到他任何联系方式。记者通过百度快照浏览发现,今年7月河南省信阳市潢川县门户网站上对公安局组织情况介绍中,“阳晓东”确为该县刑警大队队长;记者9月3日打开该网站后发现,关于“阳晓东”的介绍已经删除;记者昨日再次打开该网站,发现门户网上唯独去掉了该县公安局的相关内容。
记者致电潢川县公安局总机,对方声称阳晓东此前确为该局员工,但其余问题不便作答;该局法制室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民警证实阳晓东的确为前刑警大队队长,同时表示“阳晓东现在去外地办事了”。该民警还表示,阳晓东与帖子中举报的那位副局长,两人平时在单位看不出有什么个人恩怨,只是一般的同事关系。
信阳市市委宣传部一位员工表示,他们也正在了解真实情况,目前不便向外透露细节。信阳市纪检委一位员工透露,今年3月他们的确收到过阳晓东的举报材料,并立案进行调查,目前案子仍在调查之中。
记者通过权威渠道证实,阳晓东为在编警员一级警督,涉嫌包庇犯罪嫌疑人李清海(98年伙同他人故意杀人,被判处无期徒刑)、私藏弹药、双规期间逃跑,8月1日起被上网追逃。
记者拿到负责追查阳晓东下落的两位当地警员电话,但一名简姓警员手机始终无法接通,另一名刘姓警员则始终不予接听。记者多次致电潢川县公安局多个科室询问此事,接触的所有人员言语都十分谨慎。
[信阳市公安]“日记”为一面之词
“我可以肯定的是,那篇‘逃亡日记’仅仅是一面之词,有很多虚假内容。”几经辗转,信阳市公安局一位不想透露姓名的相关负责人告诉记者,阳晓东的事情“搞得我们压力很大”,但是真相绝对不是帖子中所描绘的那样。
当记者追问真相时,该负责人回答:“我们现在掌握了一些证据,但是案子还在查,还不到公布的时候。”
在那篇逃亡日记中,“阳晓东”被塑造成一位英雄,但真正的阳晓东是否与之一致呢?在记者表示不会透露该负责人姓名后,他如此说道:“我们收到过很多针对阳晓东的检举材料和证据,他的问题很多,这才是他被双规的真正原因。”
这名负责人告诉记者,阳晓东现在一走了之,在网上四处发帖,是想借助舆论给专案组施加压力。“他现在就这么跑了,我们需要他提供证据也见不到人,他的话也得不到印证,这给调查增加了很多难度。”该负责人称,他希望阳晓东能主动与当地纪委、检查机关联系,配合案件调查工作,这样才能真正查清事实。
该负责人说,随着阳晓东事件一再升温,各上级部门对此案也极为关注,当地纪检委和检察院对案件的查处力度还在不断的加紧、加强。“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真相总有大白的一天,到时一定通过媒体公布于众。”
河南信阳:澄清事实依法处理阳晓东案件
http://www.henannews.com.cn/newcnsnews/61/2008-09-05/news-61-110522.shtml
据信阳市公安局纪委副书记胡家斌介绍,阳晓东,原名欧阳晓东,1960年1月3日出生(后改为1965年1月30日出生)。其先后任潢川县公安局治安股民警、南城派出所副所长、刑警大队副大队长等职务,2000年9月11日至2007年6月13日任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2006年,因阳晓东在主办“1997·3·8命案”工作中,存在严重失职行为,导致该案主要犯罪嫌疑人张某某被法院判决无罪。根据省委政法委查[2006]199号通知及市联合调查意见,潢川县公安局党委于2006年10月20日给予阳晓东党内警告处分。2007年6月6日,时任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阳晓东在带领民警前往江苏省无锡市执行押解任务过程中,因安排不当造成涉嫌系列抢劫案的犯罪嫌疑人郑某某(网上逃犯)脱逃,阳晓东因负领导责任,于2007年6月13日被县公安局停止执行职务,不再负责刑警大队工作,由政治处另行分配工作。
今年7月份以来,群众连续到省市有关部门反映潢川县公安局阳晓东涉嫌违法犯罪问题,有关部门领导高度重视,成立了联合调查组,于7月25日对阳晓东采取了“两规”措施。阳晓东在“两规”期间,于8月1日凌晨6时许脱逃。阳晓东被“两规”后,群众对其举报信件成倍增长,有些群众甚至燃放鞭炮。
关于阳晓东于2008年3月举报该县公安局主管刑侦工作的副局长邬某某问题,记者了解到,信阳市公安局纪委会同潢川县纪委对举报情况进行了调查,同时,对邬某某分管的刑侦工作进行了相关调整,阳晓东所反映的问题目前正在进行深入调查。
在信阳市检察院采访时,该院副检察长黎卫国向记者介绍,根据群众举报和前期调查,市检察院指定商城县检察院管辖此案,目前,商城县检察院以涉嫌徇私枉法罪正在对阳晓东立案查处。此案正在进一步侦查中。
记者还了解到,待此案调查终结后,办案单位将及时向社会公布案件的全部真相
【关于阳晓东事件的评论】
漠视“刑警队长逃亡日记”是渎职
http://www.0086money.com/board,view,39852.html
网上言论,泥沙俱下,在没有真凭实据之前,我们的确很难说这一举报是真实的。但是,从当下一些地方权力失控、监督不力,官员为所欲为的现状来看,我们也很难否认这一举报的真实性。前几年,《南方周末》的记者就接触到一位逃亡的警察徐健,也是因为得罪了领导,而遭致黑白两道的追杀。因此,在“逃亡日记”真假未明的情形下,有关检察、纪检机关对此事坐视不管,放任此事自身蔓延,那就是渎职。
截至2008年6月底,中国网民数量达到2.53亿人,比去年同期增长了9100万人,网民已经成为我们社会的一支巨大力量,网络舆论也深刻地影响到我们政治、经济、文化生活的方方面面。胡锦涛总书记、温家宝总理也经常上网了解网上舆论,一大批领导干部也经常上网与网民交流,了解网络舆论,甚至接受举报。“逃亡日记”目前在网上影响巨大,已经成为网民热议的话题,如果有关检察、纪检机关对此坐视不管,那么,就表明他们对于网络舆论的不注重,不关心。那么我们就要考问这些执法、执纪的执法能力了!
有关检察、纪检机关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还反映了这些执法、执纪机关是如何对待实名举报,进而反映他们是如何打击腐败和保障举报人的利益。“逃亡日记”所举报的事实真假我们姑且不论,但这一帖子中,举报人是实名实姓,其原先的工作单位也明确注明,他所举报的对象也是实名实姓,他所举报的遭受打击报复的过程也描述得一目了然。最高人民检察院检察长曹建明在今年7月9日的全国检察长座谈会上,就提出要“健全鼓励群众实名举报的制度”;中央纪委监察部有关负责人在全国纪检监察机关12388统一举报电话正式开通之时就指出,“提倡和鼓励实名举报。要严明保密纪律,对失密、泄密或打击报复举报人的,严肃追究有关人员的责任,切实保护举报人的合法权益”。因此,对于实名举报,有关执法、执纪机关就必须做到每案必查,每案必有答复。“逃亡日记”虽然公布在网上,但是一封货真价实的实名举报信,如果有关执法、执纪机关不去认真调查,并给网民和公众一个满意的答复,那么谁还愿意进行实名举报?而且也会让网民与公众怀疑执法、执纪机关打击腐败的决心和能力,严重影响到这些机关的威信和公信力。
再有,如果“逃亡日记”举报的事情确有其事,那么,当举报人处于如此危急关头,有关执法、执纪机关更应当及时迅速查处,保障公民的生命安全和合法权益;如果“逃亡日记”举报的事实失实或者是诬告陷害,那么有关执法、执纪机关也有义务将此事调查清楚,还被举报人一个清白,对随意在网上发帖陷害他人的发帖者进行依法处理。放任此事,不进行调查处理,将对举报人、被举报人以及社会公众都无法作出交待。
最后,需要特别指出的是,有关检察、纪检机关必须是河南省或者中央的检察、纪检机关,抑或是中央指定的其他省市的检察、纪检机关,因为举报人称其不但受到县纪委而且还受到市纪委的打击报复,如果调查处理还是这些市、县一级的检察、纪检机关,那么这种调查会因为其不具中立性而不具有公正性。
刑警队长阳晓东坏了一个国家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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刑警队长阳晓东坏了一个国家的规则
刑警队长阳晓东踏上了天涯亡命路,我也是刚刚看到这一热贴------刑警队长逃亡日记(天涯社区 热门话题)。大概是8月29日发帖,到现在很多网站已经开始删除。由于时间关系,我只能做一些初步的思考总结。
在我国现有的政治体制之下,法律处于附庸地位是一个顽疾。阳晓东是否能够通过网络曝光达到保护其个人人权,打击腐败犯罪的目的呢?我认为恐怕很难。
我国的政治态势基本是以对局面的完全掌控为目标,可以称为完全控制主义。阳晓东以及超女海选等很多热门最后折戟沉沙的原因就在于,这种方式发动起来的民主监督力量与国家集权制的完全控制性相违背。阳晓东揭露的贪官和官伞保护下的黑社会肯定要制裁打击,但是阳晓东的方式并不取悦于国家和政治局。
如果阳晓东的方式得到了成功,那么很容易让民众意识到新闻舆论和人民民主力量的强大,会使民众更加信赖这种来自民间的监督而不是来自于党和国家的监督,也就是说这必然会降低党和国家的权威。
一旦将所有被揭露的官员打击,那么以后甚至会马上涌现出千百万的阳晓东。今天会出一个县刑警队长依靠民主力量揭发副局长,明天就会出现一个副局长依靠民主力量揭发市委书记,后天就会出现一个公安部长揭发更高级别的领导,如果这样,天下不会大乱而我党我国却会大乱,我们政治体制中的集中领导体制将受到致命的创伤,无疑,这将成为改变中国政治体制和意识形态的重要推动因素。在现有国情下,国家的政权宁可集中在一个阶层一个集团手中,也不可能向民主力量拱手相送。因此,作为律师,我认为,阳晓东可能会成为中国的第一滴血中的兰博中尉,可能会成为福建黄金高第二,但是绝不可能再次成为公安战线上的英模人物。因为,他坏的不是一个河南璜川县的潜规则,坏的而是我党我国政体的潜规则。可惜的是,阳晓东在政治上缺乏成熟,仅仅幼稚的看到他身边的副局长,而没有看清中国的政治本质。目前网络删除就体现出来这一点,百度中搜索不到阳晓东的帖吧,其他网站的帖子也不存在。我想,在现有体制下,他的投诉和曝光是没有积极作用的,除非他选择向国外逃亡或者向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投诉,但是,那个时候他不仅没有被嘉奖的可能了,还会被当作一个国家的公敌。
========9月14日更新=================
来源:南都周刊 http://dongshenghall.xraypoint.com/?p=954
原标题:刑警大队长斗局长 逃亡深圳被抓
突如其来的“两规”—-跃过武警逃脱软禁—-奔向大山得到陌生人救助—-到异地靠乞讨会见警界战友—-回到故乡看见已经戒严的家……当人们还在技术性地分析《一个刑警大队长的逃亡日记》里边的情节真伪时。日记主角的妻子告诉记者,9月9日晚,她的丈夫—-逃亡的刑警大队长阳晓东已在深圳被抓。
十二篇《逃亡日记》,不仅搅动整个网络,也搅动着一个小县城的神经。
潢川。这个叫阳晓东的人,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一个月来,他只在网络上神秘出现,讲述着自己从8月1日开始的逃亡之旅。现实中,无数双眼睛,同样在紧张搜索着这个遭通缉的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
“警察在监控我的电话。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逃跑。”9月9日,郑州街头,“来省城上访”的阳晓东妻子宋琳娜说。
而阳晓东的“逃亡”之旅,却戏剧性地在这一天宣告结束。当晚10点,宋琳娜给记者打来电话:“就在刚才,一个小时以前,阳晓东在深圳被警察抓住了。”此时,距离宋琳娜最后一次看到丈夫阳晓东,已经过去了46天。
消失的丈夫
宋琳娜在潢川县的网通公司工作,7月25日的晚上,她去参加同事的生日饭局。8点多,阳晓东从水库游泳回来,开车接她回家。48岁的阳晓东,先在部队服役,后在公安局工作达26年,常年保持着游泳健身的习惯,身手敏捷—-这也为他日记中所述在三名武警的贴身看守下成功逃脱提供了合理注解。
宋琳娜回忆,两人回到位于刑警大队家属院的家中不久,晚上10点多,县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武景成敲门,说上面来人找阳晓东谈话。
今年3月开始,阳晓东实名举报分管刑侦的县公安局副局长邬某某“违法犯罪”。宋琳娜认为,这事跟阳晓东举报邬某某有关。然而,阳晓东走后一个小时,潢川县公安局局长润道宏和政委胡宪成又一次敲响家门。通知她:接到举报,阳晓东涉嫌违法行为,已经被正式“两规”。
两人出示了一张盖着潢川县纪委公章,和润道宏签发的“两规”通知书。告诉宋琳娜这是信阳市纪委来潢川办的案子,因为没有带手续,所以向潢川借的手续。
两人还带来了一张阳晓东当晚临时写来的信,篇幅有半张信纸大小,大意是说自己受到了打击报复,要宋琳娜向上级反映找律师,宋琳娜说:“末尾,阳晓东还写道,‘我从来没有做对不起党和人民的事情’。”
这封转交给宋琳娜的私人信笺,两人只给宋看了看就收回。说,这也是上面领导的意思。
宋琳娜说:“我反复询问,‘两规’的理由是什么?对方回答‘不知道’。不管我问什么,对方的回答都是‘不知道’。”
在令宋琳娜感到惶惑的沉默中,丈夫阳晓东就这么消失了。
8月1日晚上7点,宋琳娜被一个电话叫到县纪委2楼会议室。房间的气氛异常紧张。纪委陈书记、高书记以及信阳公安局的马政委,一起当面向她宣布:当天早上,阳晓东在被两规的场所“脱逃”了。
宋琳娜说:“我不相信!阳晓东没有死罪,没有命案在身,他为什么要跑呢?”
这个问号似乎也同样深深打在领导们的心中,因为他们的回答,同样还是“不知道”。
根据后来阳晓东在网上贴的《逃亡日记》,当天凌晨,趁三名看押的武警熟睡,他通过攀越打开的衣柜作支撑,从武警头上跃过,然后逃脱。9月8日,潢川县公安局人士介绍,这个叙述基本属实。
两名警察的故事
不久,宋琳娜看了网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一个刑警大队长的逃亡日记》,“日记肯定是阳晓东写的。”她说,“他举报邬某某,遭到了打击报复,因此选择逃亡这种方式。”
一个是分管刑侦的副局长,一个是刑警大队长。大队长为什么举报顶头上司?知情人介绍,这两个人之间的故事,事实上已经发生了一段时间。
在同事眼中,阳晓东是一个“不一般的人”。“他工作很出色。”一位阳晓东曾经的部下介绍,他相信《逃亡日记》正是出自阳晓东之手,因为“他就喜欢读书,家里买了很多书,文采很好。”
在《逃亡日记》中,阳晓东自述了辉煌的过去:4次2等功,3次3等功,是“河南省优秀人民警察”,“信阳市人民好卫士”,“信阳市侦查破案能手”。2000年起,阳晓东担任潢川县公安局刑警大队大队长。
而邬某某是从2005年才担任县公安局副局长,之后开始分管刑侦,成了阳的直接上司。此前,邬在当地北城派出所担任所长。接受采访的当地公安说,“邬这个人很随和,见谁都笑容满面。”
很多人,包括宋琳娜,都认为,两人之间并没有私人恩怨,“全是工作上的事情。”
2005年,邬某某上任后不久,成立了一个“打黑队”,从各个部门抽调了一批干警,“打黑队”和刑警大队的职能基本重合。宋琳娜说,从那时开始, “刑警大队中队长以上的人都闲起来了。”县公安局一位人士也证实,很多本该刑警队办理的案子,邬某某都绕过阳晓东直接管理,让“打黑队”去做。“阳晓东肯定心里不舒服,两人之间开始有了摩擦,”该人士认为,“让我看,就是利益冲突和权力斗争。”
2007年6月6日,时任该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长的阳晓东在带领民警前往江苏省无锡市执行押解任务过程中,据说车子中途坏了,阳晓东安排两名干警乘火车把嫌疑人押解回潢川,自己留在无锡修车。结果嫌疑人被押解到潢川之后,在两名干警的眼皮底下逃脱。阳晓东因为“安排不当造成涉嫌系列抢劫案的犯罪嫌疑人郑某某(网上逃犯)脱逃”,负领导责任,于2007年6月13日被县公安局停止执行职务,不再负责刑警大队工作,由政治处另行分配工作。
宋琳娜认为,阳晓东被停职,以及随后因为这事又遭到检察院的调查,都是邬某某做的手脚。记者试图联系邬某某采访,但是对方回避。对于记者的采访请求没有回复。
阳晓东被安排到政治处上班,但是又没有安排具体实质性工作,所以阳晓东那段时间没有正常上班,上午到单位看看,下午到水库游泳。到了9月,刑警大队长的职务又恢复了,但是仍然没有实质性的工作安排。
宋琳娜回忆,阳晓东心态当时“很正常”。但是她承认这段时间阳晓东曾经多次找领导反映自己工作不给落实和“有职无权”的事情,“找领导最少也不下10多次,一切无果。”
今年3月,在做了充分准备后,阳晓东开始实名举报“潢川县公安局副局长邬某某违法犯罪事实”。而宋琳娜讲,选择这个时候举报,是因为阳晓东掌握了邬某某大量的违法事实。
现实的沉默
现在已经很难确认,最早的《逃亡日记》出自哪个网站。宋琳娜说是“潢川论坛”,随后又被各个网站论坛大量转载。
根据阳晓东的日记记述,“逃亡”之后,他到了湖北、上海,安徽,其间还回了一趟潢川。但是潢川县公安局政治部主任武景成相信:这是声东击西,作为一个有刑侦经验的警察,不可能坦白行踪。9日晚上就传来了阳晓东在深圳被抓获的消息。
据介绍,阳晓东的弟弟就在深圳生活。9日晚上,阳晓东正在弟弟家对面的一家酒店房间里。10多名来自信阳和当地派出所的警察,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