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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之旅】湘西山水人家 - [影像们]
2008-08-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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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7月17日,在大学城留守的第十天。
凌晨时还在看《重庆森林》,在王菲听《California Dreaming》摇头晃脑的时候眼睛渐渐失焦然后不知不觉睡着。醒来的时候手臂酸疼无力,我很努力地盯着电脑屏幕也看不清楚右下角的时间。关掉所有的窗口之后电脑怎么也关不了机。睡意袭来,我索性强行关了电源爬上床,倒头便睡。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阳光洒进了阳台。
前些日子,菜刀给我看他未发上博客的小说《世界发了霉》。之后的每天我站在阳台,拧开水龙头,总会有一瞬间的恍惚——流出来的水居然不是绿色的。我漱口,每天却都吐出一口血水。有时候会一直盯着那片红色,它们在流向水道的路途中变得愈发细长,流速越来越快,终于在不大广阔的洗漱台上消失不见,像从未出现过。
我总是挤很多的牙膏在我的红色牙刷上。牙膏是要带茶香的,膏体通绿。何东霞的刷牙时间可以比她的早餐更长。每天我都看着她把牙刷塞进嘴巴里,嘴巴被白色淹没。在那片白色逐渐泛开的时候她坐在她的书桌前翻看一本英文书或者她小巧的三星手机。
我会在阳台栏杆边上向着别墅区的方向伸几个懒腰,仔细看一会儿早晨的天空,偶尔也看一下对面楼正在洗漱的女人们。6月份的时候,那边的阳台上挂满了黑色的学士服。宽大、轻盈,风吹过的时候,它们像一只只即将飞起的乌鸦。我闭上眼睛凝神倾听,却只闻到空气里浓重的霉味,酸酸的,如果可以尝一口,我知道,满嘴都是咸涩。有时候我回头,宿舍里一片昏暗,只有何东霞嘴边的那抹白,在黑暗中愈发清晰。
而这个城市,没有乌鸦飞过。
但那群穿着学士服的女人们还是在夏天的时候飞出了这个小城。我们相对着过了一年但我没能记住她们中任何一张脸。若不是那些夜里的楼层黑得那般彻底,我不会发现,原来2栋已是人去楼空。
留守大学城的第二天,我睡眼迷离,脸朝着2栋缓慢地刷牙。当第三个男人的身影走进我的视野的时候我终于确定我不是在做梦。之前很多时候,我觉得我对面应该有一个男人,缓慢地低头,缓慢地打开他的头颅,缓慢地拧开水龙头,把脑袋放在水龙头下缓慢而仔细地清洗脑袋里的灰尘。然后我会看到那一片绿色缓慢地向下氲开,经过楼下的草地,经过楼前的夏日里的树流到我的洗漱台。我吐出的那片红色在扩散的绿色中愈发地鲜艳。
在红与绿的冲突中,我终于记住了每天最初的情节的存在。
但事实是,我每天都缓慢地走向满屋子的灰色,在何东霞嘴边的那抹清晰的白色中忘记了脑袋中放映过的情节。
我遇见过很多很多精彩的情节,它们或浪漫得无可救药要么离奇得让人觉得诡异。我的直觉告诉我,应该把它们写下来。然后每当人们问起张小丫每天都在做什么的时候,她可以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口吻回答“读书,写字,写字换钱”。
当文字成为谋取利益的一种手段,它便不再纯粹。在空城留守的第十天,我终于明白我为什么这么久都没能写出一篇可以更新的文章。
几天前菜刀非常高调地关了他的博客,并表示诗人已死,菜刀亦不复存在。也是在几天前,李才人带着一颗橙子飞去了江南,我依旧没能看到杨柳岸晓风残月,我只在这个岛上看见某些念头如杂草般疯长。那片绿色在夏日里疯狂蔓延,把这个空城包围得严严实实,把在空城里的游荡的我围堵。我即将被吞没,可是作为一个走失的孩子,我没有发出一声哭喊。
这个夏日的空城里,草依旧在地上在心里长,莺却没有飞进头顶上这片天空,乌鸦也没有。



























